港專“護國歌校長”:愛國心從未變,不信看我行動

原標題:聽港專“護國歌校長”講心裡話:愛國心從未變,不信看我行動

陳卓禧其人其言:

“港專作為一個愛國愛港的學校,必定高舉愛國旗幟,這個是沒有任何妥協餘地的,即使殖民地時代都沒有退縮過!即使受殖民地政府的打壓、資助被撤銷、校址被收回,也從未放棄愛國立場!你們如果連這件事都不知道,那就是你們選錯了學校!”

——去年12月16日,港專兩名畢業生不遵守“播放國歌時必須肅立”的校規而被要求離開典禮現場。陳卓禧事後在場外與鬧場學生對話。

“我從小就經歷過殖民地帝國主義欺壓……直到我的國歌奏起、我的五星紅旗升起,才擺脫屈辱的日子。”

“沒有一個國家像中國一樣,派民航飛機及戰艦到戰亂地方撤僑……當你們舉起標語、侮辱國歌時有沒有想起這些東西?到時候你去問誰求救?”

——2016年11月,個別港專畢業生在畢業禮奏國歌時舉反人大釋法的標語鬧事,陳卓禧後來在致辭時批評學生的舉動令他痛心,說出了上述一席話。

【環球時報記者範凌志】編者按:去年底,香港專業進修學校(簡稱港專)校長陳卓禧教育拒為國歌起立的學生那一幕在網路爆紅,他因此被稱為“護國歌校長”“正義校長”。《環球時報》記者曾在事後第一時間聯絡陳卓禧,但身處風口浪尖的他決定暫不接受媒體採訪。1月24日,十三屆全國政協委員名單公佈,陳卓禧也在其中。有港媒稱,這是因為他表現得“政治正確”。陳卓禧又成為輿論焦點人物。再次面對記者的採訪請求,陳卓禧答應了,這也是他近兩個月來首次對內地媒體發聲。

迴應“愛國投機”:

愛國心從未變,不信看我行動

環球時報:有港媒說,您成為全國政協委員是因為在畢業典禮事件中表現得“政治正確”。您對此說法有何迴應?可能還會有人說您打著愛港愛國的旗號“投機”,您對此擔心嗎? 

陳卓禧:在畢業典禮事件發生時,我不知道這回事。我真正知道可能進入政協委員名單大約在去年12月底。成為政協委員意味著可以參與國家事務,我非常感謝國家和相關領導給我的鼓勵。這對港專是一個很大的鼓舞,對愛國愛港教育工作者是一個很大的榮耀。

我的愛國愛港理念一直沒有改變過,不會因為壓力而改變。我也不是因為名利才愛國愛港,如果不相信的話,就看我以後的行動好了。

環球時報:您是港專第一位全國政協委員或人大代表嗎?您計劃在今年兩會中提哪些提案?

陳卓禧:如果按照職員來說,我是第一位。不過,校董會之前已有人是政協委員或人大代表了。我是“新兵”,提案還在構思中。國家的“一帶一路”倡議和粵港澳大灣區的規劃對香港年輕人是非常好的機會。我想,我關注的主要還是內地與香港兩地青年的交流吧。

環球時報:您在畢業典禮事件中怒斥鬧場學生的話被網民點贊。此事後來處理情況如何?

陳卓禧:鬧場的學生是畢業生,當時他們已離校,只是回來參加畢業禮。

2016年底,我們學校的畢業典禮發生了類似事件,考慮到次年的儀式可能還會發生鬧場,於是我們將相關規定修改得更詳細。規定事先發給所有畢業生,我們希望他們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尊重別人,不要破壞學校名譽。規定修訂後就有預案,當天我們所有措施都是按照預案來執行的。不過,在會場外跟學生的對話是沒有預料到的,算是臨場反應吧。

環球時報:您當時怎麼想到說這樣一番話?

陳卓禧:我們前輩的工作環境很艱難,把愛國立場堅守下來非常不容易,在會場外我是有感而發。一方面,我覺得這一代很多年輕人根本不理解我們這代人會如此愛國家。現在社會上有一種風氣,認為愛國愛港是“為名為利”,並非發自真心。所以,我想通過講歷史告訴這些年輕人,堅持愛國立場是非常崇高的,並非像某些人抹黑的一樣。另一方面,我也想讓他們知道,愛國愛港就是我們學校的傳統,他們希望學校尊重他們的不同意見,我也想反過來要求他們尊重學校的立場。

暢談“紅色初心”:

前輩的自我犧牲一直在激勵我

環球時報:香港教育界反對派的勢力很強大,您始終秉持愛國理念的根源來自哪裡?

陳卓禧:首先與我的父親有關。我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父親是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戰亂時期從家鄉來到香港。那時候他十幾歲,家裡很貧窮,隻身前來謀生,他是個工人。

我的愛國理念也跟前輩們做出的榜樣有關,他們很多人犧牲自己的利益,揮灑青春投身到愛國愛港的勞工教育事業中去。我的前任校長鄒鈺瑛高中時成績年級第一名,本來完全可以上大學。但她選擇投身工人夜校(港專前身),因為她覺得工人夜校可以提升勞動群眾的技能,讓他們能更好地生活,是給勞工階層提供向上流動的通道。就這樣,鄒校長工作了40多年才退休。

除了放棄很好的發展機會,我的前輩們生活條件也很惡劣。港英政府時期沒有撥款,學校也不能收很高的學費,所以那時候辦學經費非常不足,教員的工資基本只有平均水平的幾分之一。上世紀50年代,我們有一位老師是中山大學的畢業生。他住在什麼地方呢?山腳下一座破舊的木板房。有一天他下班回家後發現,房子被山上的滾石砸爛了。

這些事情一直激勵著我。當年由於愛國立場,我們被港英當局取消了財政撥款,但這些前輩用實際行動表達堅決的態度,他們一直是我的榜樣。

環球時報:現在香港社會普遍把港專定義為“左派學校”,您覺得這種定位恰當嗎?

陳卓禧:如果外界所說的“左派”指的是推動社會前進,我覺得我們當之無愧。從港專成立的那一天起,我們一直在幫助工人尋求發展空間。港專成立的那個年代,香港有很多歪風邪氣,比如女人比較迷信,男人愛賭博。港專告訴他們應該健康地生活,還教育勞工階層去爭取自身利益。港專就這樣一代一代地推動勞工的覺醒,推動社會進步。

剖析“港校歪風”:

跟風講歪理,自我太任性

環球時報:您如何看浸會大學有學生因不滿普通話畢業要求而圍攻老師?

陳卓禧:浸會大學是我們的兄弟學校,我不好直接評論其他學校的情況。我對浸會大學老師堅持原則,並且和顏悅色地跟學生講道理的做法非常欣賞。

現在少數香港大學生的衝擊行為是受到前幾年社會氛圍的影響。他們的“自我主義”非常有危害,總要別人按照自己的意願,缺乏對人的尊重。這些年輕人應該認識到,他們的這種行為不是開放的體現,而是任性,兩者有本質區別。

環球時報:有人說,浸會大學的情況並非政治問題,但被媒體政治化了,您對此認同嗎?

陳卓禧:香港現在有不同的思潮。年輕人中“自我主義”思潮比較極端,他們可能看到一些社會問題,卻對這些問題的根源所在理解錯了,漸漸產生所謂的“本土主義”。不過,“本土主義”和“港獨”又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對於這些年輕人,我們還需要具體分析。

說到普通話問題,那兩個牽頭學生裡有一位叫陳樂行,他是在內地學中醫的,應該完全明白普通話對學習和工作的重要性。所以,陳樂行的舉動很可能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價值”和“能力”。

回過頭來說,他們入讀這所大學時,就應該知道這裡對普通話的要求。你既然不願學習,當初完全可以不選擇這所大學。一所學校對畢業生的要求不是某個學生說了算,而是根據社會的期望、需求和理念來制定的。要改變一個畢業標準,是全校乃至全社會的大事。

環球時報:對於年輕人的“自我主義”行為,教育界應該如何反思和應對?

陳卓禧:這幾年,香港泛政治化的思潮對校園影響很深。我認為學校還是要回歸基本的教育職能,不要把每件事都泛政治化,要讓校園有空間讓學生好好學習。現在,全世界都面臨教育觀念的改變。以前,中國在教育領域是“權威主義”,老師和學校不可挑戰,西方則比較開放。但開放和權威中間,尺度該怎麼定呢?如今,香港很多時候把校園的開放變成無底線的開放,最後成了“放任”。所以,學校應拿捏好權威和開放之間的尺度。

就香港年輕人來看,現在一些大學生喜歡跟風。其實在畢業典禮奏國歌時鬧場並非港專學生首先發起,過去幾年在其他學校和場合也都出現過。個別學生覺得這是“時尚”,認為人家做我不做的話,好像就要落後了。另一種情況是,少數年輕人沒有找到出路,他們會認為這種舉動是肯定自己的“價值”,是表現自己“有能力”的方法。

香港部分年輕人還存在一個歪風——講假話,不肯面對自己做的事情。比如有學生在典禮奏國歌時不肯起立,理由是“我坐下來並非不尊重國歌。我沒有吵鬧,沒有影響其他人”。這些都是歪理!哪怕是奏其他國家的國歌,我們正常情況下也會起立,更別說是自己國家的國歌。你為什麼要坐下來?在我們看來,這種不正常的行為都是不尊重國歌。

港專比較早地認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我們在很多措施上堅守底線,底線就是社會可以接納的程度。很多人會說,學生還年輕,有些事情可以去做,我認為這是一個誤區。港專非常重視學生犯錯之後如何處理的問題,如果他犯錯到一定地步,我們一定要讓他得到教訓,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會把奏國歌時鬧場的學生驅逐出畢業典禮現場的原因。

環球時報:在政協委員這個位置上,您有沒有給自己定下什麼目標?

陳卓禧:進入全國政協委員名單對我來說完全是個意外。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雖然我對國家事務有一定了解,但真正參與到其中這是第一次,所以我要了解更多,以後才能向同學們去介紹。另外,我也想利用自己的身份為教育界多做一些事情,努力讓香港教育領域的歪風初步得到改變。

港專“護國歌校長”:愛國心從未變,不信看我行動原文請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