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巧遇怡紅大士(一)

類別: 新奇

4月4日,iriart在大觀園酒店為其更新管道系統,在高處觀察管道走向時,由於所使用的梯子滑扣,致使iriart從梯子上摔下,造成胸椎肋骨骨折。到醫院珍視後,讓其到火星上的太虛幻境治療,在病床上仰面臥床一個月。其餘人員在檢查所使用的梯子時發現其卡扣不能正常使用,而該梯子的銘牌上用黑體印著“MADE IN CHINA”。後來,在酒店的檔案室裡找到了該梯子的銷售合同,其中在一條條款裡寫著:使用該產品所引起的一切利益與後果皆由使用者負責,所有事項應到火星上與有關部門協商。
於是該酒店所有管道系統的更新隨即停止,同時iriart在網路上的所有更新與管理也都停止了。此酒店因此不能正常使用其管道系統,特別是燃氣管道、給水管道和排水管道。同時,消防管道系統卻不定時地噴灑出一些水霧,成為該酒店惡作劇式的一大特色,倒也別具風致。

但該酒店卻因此火爆了起來,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經營者經一夜的冥思苦想,第二天就推出了“非更新系列”菜品,其特點是生、冷、不潔、原味、天然綠色。食客們趨之若鶩,口稱吃到了真正的健康食品。

4月5日,iriart到達火星太虛幻境。入住後隨即有不少原地球居民前來探視,iriart雖受病痛折磨正面仰臥不能活動,但見到地球人,尤其是來自CHINA的人,心情還是不錯。一日,一光腳、穿猩紅大氅的年輕僧人來探視iriart。只見此人高俊清瘦,二目炯炯,自有一股仙氣。
iriart:敢問大師尊號?偶然事故,驚動大師探視,實在慚愧。
怡紅: 不必客氣,吾乃前朝榮府大觀園之怡紅公子,犬名寶玉是也。而今已入佛界,法號怡紅。
iriart:喔噻!真乃三生有幸。大師乃古往今來天下第一名人,今日相見實乃幸會也。
怡紅:出家之人,一切皆空,不論這個。你我今日能見乃是緣分。
iriart:那是。我就稱大師為怡紅大士,可否?
怡紅:隨你。
iriart:大師在幻境一向可好?
怡紅:何為好?何為不好?好亦不好,不好亦好。若以凡人俗眼看,此處不如當年大觀園熱鬧,而那些都是過眼煙雲,不過是給後人留下一段話頭而已。而今在佛界也甚是無聊,只苦於無過眼之物也。
iriart:請大師明示,何為過眼之物?
怡紅:亦即無書可讀。吾自幼不耽於世俗經濟,對齊家治國之言了無興趣,四書五經除《莊子》外棄之茅廁。明朝以前有趣之書,餘已讀過多遍,佛家經典盡在心中,實無再讀之理。我朝之時,尚有納蘭性德之詞、曹公之小說,亦即寫我之書《紅樓夢》也,古風樂府、五七絕律,至中華大朝,幾已絕跡,只有郁達夫氏之詩尚可一讀,白話之詩,讓幾個小子折騰得紅火一時,可好景不長,死的死,逃的逃,至今已無一人。現代小說只出一王小波,可也做仙有年了。餘又不識西國之字,西國之名儒大家如卡爾維諾、米蘭.昆德拉、福克那、亨利.詹姆斯等人之書,也只有譯成吾國文字,吾才識得,只是太少了。
iriart:目前下界有位佳人,名喚于丹教授,所寫《論語》、《莊子》解讀之書,紅遍中華,大師可曾讀過?
怡紅:未曾讀。但有耳聞。可想不通。吾自幼喜愛《莊子》,橫空天馬,蕩然物外,空靈奇思,仙夢逍遙,乃我之所欲也,而今又有幾人能識得?于丹之書售罄,而《莊子》、《論語》原著不賣,這樣讀書豈不是捨本逐末嗎?真讓人笑掉大牙。《論語》乃我朝乃至前朝入仕科舉之敲門磚,而今人又不科舉,又不八股,學那勞什子有何用?用兩千年前之婆婆媽媽之語來指導新經濟時代人的頭腦,不亦蠢乎?!
iriart:的確如此。吾已知大師所言之無過眼之物了。不過在幻境大師有絳珠仙子相陪,應不會太寂寞吧。
怡紅:此言差矣。絳珠仙子乃仙凡二界之閬苑仙葩,高潔清聖,我輩濁物尚無書可讀,況絳珠乎?其與湘雲所對之詩:“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乃千古之絕筆,更有何句能入得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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