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言的文化

類別: 新奇

噤言的文化
太多了的關於重要問題的爭論墮落到粗製濫造同時也引發無謂的憤怒——這讓自由言論寒心

從前有一個叢林深處與世隔絕的村莊。村落裡只有三個老人有說話發言的能力。因此他們掌握著權力,時常也會有爭論。一個人說,“我支援女人有投票權。”另一個會說,“我反對女人有投票權。”但是第三個則說,“真正的辯論點在於女人是否有能力去選擇。當我們爭完,賈斯汀碧波早就被逮捕了!”

現在假設你是眾多不會說話村民中的一個,你只能寄希望於那三個老頭會有一個說出你想說的話。他們有時會,有時又不會。這沒多大關係。但當他們三個沒有一個為大家說話,這就會讓人憂慮了。畢竟他們都相當有錢,沆瀣一氣。(養尊處優。他們飽漢不知餓漢飢。)他們完全不知道作為一個受過傷害,或同性戀,或貧窮的人的感受。他們假裝在關心整個世界,但其實他們主要關心的是那些住在大城市看廣告狂人去米德伯理的有錢人,而不是貧窮的容易受傷害的同性戀的你。

雖然他們的演講起來既自信又嚴肅,但是他們總能讓事情變壞。侵佔鄰居村落,時不時地欺辱村民。即使村落裡的銀行主管將村落搗入大衰退,後又如無其事地繼續日常經營,他們還會繼續信任銀行家。此外還建立了一個監禁系統來懲罰善良的村民,入獄率比其他各個村落都要高。他們把經濟打造成有利於那些通過捐款競選和遊說官員的拉攏三個老頭的有錢人而不是普通村民的模式。

終於有一天你找到一塊石頭,發現你可以用它在樹葉上寫字。然後你發明了書寫語言,教會了大家。今後在村落集會上,當三個老頭互相爭執時,村民也能了參與其中了。人們會寫一些這樣的東西,“我贊同你,欣賞你的立場。”或是“你祝你得癌而死。”或“我拍了一張我午餐的照片。”或“請別再亮出那些吃的照片,沒人鳥你中飯吃什麼。”或“ 快來看鞋盒裡的那隻貓,多可愛啊。”

但結果竟然是這樣,在終於有了一個偉大的交流神器之後,我們不加善用而盡是憤怒和疑慮,使得手中的神器成為一個向三個老頭和互相發洩憤懣的道具。

不久只剩下兩類訊息——一類是惡毒的人身攻擊,一類是自以為是的道歉要求——最終村民因噪音與怨恨變得又憤怒又疲憊,開始了互扔石頭,直到石頭扔盡樹葉變成碎片,終於迴歸了安靜。飛揚的塵土迴歸大地,村民聳聳肩膀,清理自己的衣服。這一切讓靜候重掌權力一刻的老頭們心滿意足——就知道村民會回來,極想要被領導,極想回到井然有序,回到舊秩序,回到過去的樣子。

這就是一個村落的寓言故事。

我思索著第一修正法案,想著自由言論,還有在為希拉蕊克林頓和首位國外出生的總統巴拉克奧巴馬工作中得到的經驗教訓,我不時的會回憶起荷馬辛普森的一句話。當我谷歌這句話時,它卻來自1997年,這讓我意識到我已經到了一個脫離流行文化影響的年齡。然而你們熟知的電視劇集辛普森一家,它正是在這一屆大學新生出生後不久播出的,我們終將不能避免俗世。

話說回來,荷馬辛普森曾說過一句話:酒精既能引發所有的人性問題,但同時也是解脫之道。我一直在想:這句話用在網際網路上相當恰當,同時這也將改變這次討論的程式。基本上可以這樣講,網際網路既能引爆我們所有的文化弊端,但同時也是解決之道。

當然,這樣說過於誇張了。網際網路當然不是造成唐納德川普麻煩的原因,同時也不能解決唐納德川普帶來的麻煩。若想擊敗唐納德川普,唯有將魔戒交給靈魂純淨的霍位元人,然後霍位元人必得闖入魔都把魔戒丟入末日烈焰中。但是網際網路:你知道如今網際網路每天創造出來的資訊都要比文明初起至2006年之間所創造的要多麼?你不會知道,因為這是我剛剛瞎編的。但是這感覺起來很有可能。我們全被資訊轟炸著,淹溺在網際網路的資訊海洋中。資訊不再僅是清晨丟在門口的晨報,而存在在起居室裡的電視廣播;在我們清醒時的手裡;無盡的資訊湧流,我們花著一整天的時間從一個螢幕瀏覽到另一個螢幕再到另一個螢幕;一早問候早安的是它,覺前晚安的也是它。淋浴室是最後的寧地,這就是我們在洗澡時靈光頻頻迸發的原因。

在從許多方面來看,事情正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們已經破除了大門的封鎖,並替換了門衛。我們不在拘泥於三個富裕老頭的視角。(瞧,我聯絡到那個故事回來。)但是接下來發生的——我們該如何應對這種資訊交流混亂的局面——將決定這場變革否能加冕人民,或還是讓權於那些門衛。我不希望是後一種結果,因為那些門衛糟糕至極。他們傲慢無知,易被光彩但危險的主意打動;他們野心勃勃,視事業為一切,沒有想象力,極度短視;他們盲目從眾,任由企業擺弄,痴迷於名譽和權利。

我不希望這些多姿多彩讓人深思的聲音被埋沒,現在正是我們能做出改變前所未有的一次大好機遇——雖然在這條道路上我們還需要大把的努力。我相信我們該去好好保衛,好主意可能來自任何地方任何人這一美妙的事——那麼我們該停止警告別人立馬閉嘴。你不會被警告閉嘴,我也不會被警告閉嘴,包括白痴也不會被警告閉嘴。

我們需要去適應在吵鬧中生活,忍讓它們。雖然它們常常蠢不可及,甚至有時冒犯了人的,甚至有時是危險的。因為不管初衷是否正確,一個公平交流環境的建立要求大家互相約束而不是爭吵與說服。無盡的冒犯與致歉、不合與抵制的惡性迴圈最終只會導致真正探討的人會越來越少。

在前幾周,火狐公司的聯合創始人,現任CEO布蘭登·艾奇因支援反對同性婚姻的第8號修正案,而受輿論轟炸被迫辭職。該法案在2008年加利福尼亞公民投票通過,之後又被法院否決。但這僅僅是近期的例子。

這兒有一個被警告閉嘴的人物列表,我目前所能記得的有:

我並不是在做這些人被噤言的內容比較,也不提他們說的話是否冒犯了人、傻的可以,惡意的還是錯誤的,還是以上兼有或是全都包含了。事實是,這些無休止的既不是災難悲劇又不是人物流放的新聞當然是由新聞出版業大肆渲染引發爭論好來取得點選率和觀眾。

但是我們也是推波助瀾中的一分子,作為觀眾和讀者,我們都共建著禁言文化。在自由大學的“憎惡演講”和在保守會議上的“敵對美國”上都在上演著這幕戲劇。除了這些公開場合的之外還有無數私底下的例子,存在於臉書網站上,推特網站上,我想還有pinterest網上,我沒有pinterest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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