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癮不是病,是習慣

類別: 新奇

一些權威機構的觀點(例如美國國家藥物濫用研究所的Nora Volkow博士)認為,成癮是“一種大腦疾病,因為藥物改變了大腦……這種轉變可以持續長久,且可以導致許多有害的(經常是自我毀滅性的)行為。”

成癮不是病,是習慣

然而《慾望的生物學:為什麼成癮不是病》一書的作者Marc Lewis博士則有不同的觀點,他說道:“大腦若非高度可變,就成了廢物。”這句話看上去是如此簡單,以至於並不讓人覺得和“成癮是一種長期反覆發作的大腦疾病”這個被人廣泛接受的概念有什麼聯絡,遑論刺破後者的邏輯漏洞了。然而,這正是許多備受尊敬的科學家無法認同現有的成癮定義和分類的原因,也是他們論據的本質。

他們認為,那些神經科學家們似乎漏掉了這個要點。他們僅僅將人們抓來進行腦部掃描,當發現在攝入大量可卡因或酒精之後大腦產生變化時,就斷言“大腦改變了!”。儘管這也沒錯,但這並不足以證明這些成癮者的大腦“生病”了。我們對“疾病”的定義界限過於武斷,它應該更多地取決於社會價值和道德,而非僅按照邏輯、科學或者其他理性上的準則。

當然了,Lewis跟他的同行一樣,承認藥物濫用會對大腦產生不小的影響,尤其是負責判斷和決策的額前區、與學習習慣相關的背側紋狀體。但這些改變並不像那些權威機構所宣稱的那樣,永久且不可逆。他的論據主要在於“神經可塑性”——即大腦通過形成新的神經通路來適應新的行為。而那些認為大腦的結構形態會穩固下來的觀點兼職荒謬可笑,這在現代科學中已經說不通。

Lewis認為,對於成癮者而言,將成癮定義為一種無法治癒的疾病是有害的。Volkow則相反,他認為這種定義可以將羞愧、恥辱以及指責從成癮者身上移除出去。但前者認為,後者會帶來宿命論感——“我有病,能怎麼辦呢?去治唄,治不好的話我也沒辦法啊,因為我有病。”而許多進行藥物成癮治療的工作者都見識到了自律、反省、自主是擊敗成癮的唯一途徑,Lewis對此深有體會。

不過,這是頗具爭議的一點。因為人們通常認為,承認自己的軟弱是擊敗自己壞習慣的第一步——這美國90%的成癮治療機構所採用的“12步法”中的第一步。

成癮不是病,是習慣

Lewis在書中引用了一個研究。該研究發現,對於可卡因、海洛因、酒精的使用者而言,6個月到1年的節制便可使灰質體積恢復到健康基線水平。這是很合理的,節制需要人們不斷進行認知努力,而這種認知努力會促使神經鍵的生成。而更令人吃驚的是,新生長的區域並不完全符合舊消亡的區域——這說明恢復中的成癮者不僅能夠重新獲得自控能力,而且會發展出新的自控策略。

我們需要重新審視成癮的治療方式,其最有效的工具是認知和激勵(如自主、洞見、毅力、自我原諒等),而沒有任何“疾病”可以通過這些過程治癒。疾病是通過醫學手段進行干預治療的(如藥物、手術等),但這對成癮並不管用。

那麼假如成癮不是疾病,它又是什麼呢?很簡單,它是習慣——是強大的、具有破壞性甚至毀滅性的、難以打破的習慣。但只要有正確的幫助和強烈的自主意願,它就會被戰勝。

[蛋花 via thedaily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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