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農”金融市場化扶貧:打通農戶思維的最後一公里

“三農”金融市場化扶貧:打通農戶思維的最後一公里

戴閏秒

“十三五”以來,農村金融成為了國家政策大力扶植的領域。據行業內人士稱,目前農村金融的缺口大概有3萬億元,而它實實在在的承載著兩端的需求:一方是城市裡的人們渴望有優質放心的農產品

;另一方則是手握傳統工藝的農戶,苦於自身的產品賣不出去。而農村金融,則將供給與需求連線了起來。

在這樣的背景下,網際網路金融平臺PPmoney的母公司萬惠集團,也開始聚焦於“三農”金融業務,併成為由人民銀行廣州市分行牽頭,“網際網路+新農”專案的首批試點單位之一。

“‘三農’金融是一個巨大的市場,但所有人都在摸索過程中,我們通過不斷地調研和下鄉實地考察,嘗試走出了一條路。這條路目前還是摸著石頭過河,但我們感覺還是可以走通的。”萬惠集團三農金融部總經理陳敏表示。

陳敏在接觸了眾多農戶之後意識到,所謂農村金融的“最後一公里”是一個很廣的概念,絕對不僅僅是“物流的一公里”“資金的一公里”,更是“意識的一公里”。

打通“意識的最後一公里”

廣東清遠下屬的蓮山苗族壯族自治區是在深山裡的一個縣,韋紅兵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她家經營著傳統的釀酒手藝,到了她這兒,已經是第五代了。韋紅兵家的酒是將黑米和紅米通過蒸曬之後再釀成的,然後在地底下埋藏兩年,兩年後拿出來加入一些山楂,再放置幾個月之後才能出產。也就是說,這個酒從開始到出酒需要整整兩年半的時間。

然而,正如這個深處偏遠的自治區一樣,這樣的釀酒手藝也在深山裡埋沒了。韋紅兵一直以來只是將這款酒用塑料罐子裝起來,以不到20元一斤的價格賣給農莊。而後者則以自己的品牌賣出上百元的價格。

韋紅兵家的幾代人默默守護著這傳統的釀酒手藝,而微薄的回報也讓她們一直在貧困線上掙扎。

萬惠集團的“三農”金融專案發現了韋紅兵與她獨特的釀酒手藝,覺得這是值得在網際網路上運作的專案。

“她家的酒味道綿軟、醇厚,由於有黑米和紅米,在補血上也有很大的功效,特別適合老人家和女性。這樣傳統又有功效的酒一定很受網上年輕人的喜愛。”陳敏說。

可是,在一開始接觸時,韋紅兵把困難想得太多:“我在深山裡面怎麼把酒運出去?如果運輸的時候瓦罐碎了怎麼辦?自己經營如果沒弄好怎麼辦?”

一番思想工作之後,PPmoney開始一步一步的教韋紅兵該怎麼做。正如陳敏的準確判斷,這款酒在平臺的第一次“上標”募集資金,很快就得到了網友支援。而在上了三農商城之後,反響更加好。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韋紅兵不斷根據從PPmoney得到的使用者反饋改進產品。“你這個酒瓶子上怎麼什麼都沒有?”使用者留言稱。於是韋紅兵趕緊定製了包裝盒並印上廠址。“這logo太醜了吧,不像網際網路上的酒。”有人指責道。於是,PPmoney又幫她設計了圖案。

如今,這款酒已經賣到90塊錢一斤,並且正在註冊屬於自己的商標。韋紅兵也學到了更多品牌與營銷的知識。特別讓人高興的是,因為有了更多資金,她可以自己買優良的種子,發動周邊的農戶種植黑米、紅米、黑豆等原材料。然後她用高於市場的價格收回來,自己脫貧的同時也帶動了周邊農戶的經濟增長。

可以說,韋紅兵和她的黑米酒是PPmoney做“三農”金融以來最成功的案例。“我們從事‘三農’金融兩年多來,做了很多事情、考察了很多農戶,希望能發掘出越來越多的韋紅兵,讓優質的農產品直接對接消費者。”陳敏稱。

在很多人看來,農戶所面臨的第一個困境肯定是缺錢。不管是大農企也好,家庭農企也好,他們自己首先的感覺也是缺錢。然而,當問的深入一些時,就會發現,這些農戶並不知道自己缺多少錢?有錢之後又該幹什麼?比如農戶想買生產線,但買了生產線後可以增加多少產品?這些產品該怎麼賣出去?

實際上,農戶們缺的往往不只是錢,更是品牌推廣和產品的銷售渠道,還有網際網路意識。

在陳敏看來,農戶對網際網路的認識往往只是電商:放上照片,你喜歡就買,不喜歡就不買。而這些認知是需要慢慢培育的。“我們更希望幫助農戶自我成長。如果說只是用錢買種子、買化肥,春種秋收的迴圈,說白了意義並不那麼大。除了資金的需求,我們還關心農戶對品牌與市場是否有想法、在銷售的口徑上有沒有什麼缺陷、有沒有考慮到城市人的需求,更多的在這些方面進行引導。”

更重要的是,一個農戶把他的農產品做大的好處是可以帶動周邊的農戶,一戶致富可以帶動周圍十幾戶致富。他們之間會形成一個經濟合作社、共同成長。PPmoney更希望像韋紅兵那樣,讓一個農戶成為領頭人,把他的成功模式複製下去。

農戶選型:必須有特色

除了蓮山苗族壯族自治區,在廣東的清遠、湛江等農村,都有一些需要扶貧的地區。陳敏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選取合適的產品,而選取的標準首先就是要有特色。比如,味道上的特色。陳敏在梅州發現的蜂蜜非常純天然,這些蜂蜜直接從蜂箱處搖蜜進行封箱灌裝,然後拿出來銷售,味道清甜,而且絕對零新增。

“我最難忘的就是去這家農戶的那條路,盤山公路需要開1個小時的車,這條路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而且整條路只能過一輛車,我的心也跟著怦怦地跳。最後的路還是塌方我們用腳走完了最後一公里。當時我就確定,在這麼深的山裡,肯定是沒有汙染的。”

真正好的農產品是會被市場認可的,這種蜂蜜在PPmoney平臺上廣受好評。

另外,所謂“特色的農產品”,或者還體現在藥用價值上。比如陳敏發現一種富硒雞蛋。當地盛產富硒,這家農戶用富硒的農作物做出飼料餵給雞吃。加之雞喝的水也是當地富硒的水,最後雞蛋的硒元素含量很高。

“我挑選的每一個農產品都是特別的、是帶著城市人的眼光在挑選。其實是對農村的人來說這些可能都很平常。他們幾代人都是這樣做的,可在我們來看這就是工夫、是商機,接下來就是告訴他們怎麼做生意。”陳敏說。

實際上,農產品除了有特色之外,還要適合在網際網路上銷售。

陳敏舉例稱,“有一次我們在湛江找到一家農戶是種植香蕉的。他的香蕉非常不錯,我當時想在網際網路上銷售,而這家農戶也很感興趣。但是一打聽,在當地寄快遞的費用比香蕉本身的價值還要高,而且香蕉在運送的過程中很難算好成熟時間,沒熟或者爛了都會影響使用者體驗,最終我們還是忍痛放棄了這個專案。”

當然,農產品的考察也是對人的考察。這在陳敏看來很重要。“農戶的徵信要比較好,在農村不要有賭博或性格方面的缺陷。PPmoney想要的就是勤勤懇懇憑著一雙手致富的農民。”陳敏稱。

選型之後,農戶就開始進入了“三農”金融專案。在PPmoney平臺上,“三農”金融分為眾籌和銷售兩種模式。

第一步,選型農產品入駐平臺籌集資金,一般資金的金額在5萬~20萬元之間,合作週期以半年居多。半年之後,農戶首先要把本金還掉,利息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5%的利息作為現金利息給投資者;另一部分10%的利息用農產品來抵,直接將農產品寄給投資者。其中,PPmoney收2%的手續費。

“我們這樣的操作有什麼好處呢?首先城市人投資這個農產品,到時候他們可以收實物,那他們就知道自己投的是什麼了,拉近了距離,雙方不僅僅是金錢往來的陌生金融關係。另一方面由於PPmoney覆蓋很廣,對於農戶來說這次就相當於在全國各地都打了一遍廣告。”陳敏稱。

除了眾籌,農產品還可以入駐PPmoney的三農商城。三農商城的價格會比眾籌的價格貴,但會低於市場價。

另外,PPmoney本身也有一個關於“三農”金融專案論壇,可以隨時收取投資的意見,PPmoney理財會幫助農戶改進他的產品,拉近供需雙方的距離。

風控仍是待解難題

儘管像PPmoney這樣的網際網路金融企業在農村金融上已經起步,但仍面臨著不少問題。這些問題曾經是傳統金融所面臨的,而在網際網路金融時代,依舊沒有一個很有效的一個解決方式。

比如風控。對於農戶來說,他們的地都是租的、房是宅基地的,都不能抵押和流通。這種情況對於農戶來說有效的資金承載能力是有限的。缺乏有效擔保物,投資人會有“還不了錢怎麼辦”的顧慮,這也是陳敏最大的擔心。

陳敏希望,將來政府的扶貧資金可以作為一個擔保資金,去撬動這個社會的資金組成大的資金池,發放給農戶。無論是因為天災,還是其他原因導致農戶欠收,出現風險,這些資金池可以作為擔保基金彌補一下投資者的經濟損失。

另一方面,作為農戶的個人信用並沒有太多瞭解途徑,仍然存在資訊不對稱的問題。作為在城市的平臺方和投資人以及在深山的農戶,這之間最有效的溝通只能是電話或微信。農戶如果出現問題,平臺方是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掌握的。

而除了“扶貧專案”外,如果想讓農村金融持續發展,就要實現平臺方、消費者與農戶的共贏。

“現在我們所做的更多還是調研和考察,而對於每個專案的收費是無法覆蓋成本的。我們是希望通過對更多農戶的深挖,把量做上去。讓‘三農’不僅僅是一個扶貧專案,讓農戶得到造血式成長外,也希望可以為我們創造經濟效益,達到共贏的局面。”陳敏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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